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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20日
中午正乘车去买电脑,收到短信:
拿到工资了吗?--马艺星
五号就发了,我正去买电脑。
顺便发自内心的想着给我买个进口电动刮胡子刀呀。
哈哈哈我做梦都衷心地希望着呢。
梦见给我买刮胡子刀?
梦见做我们伟大而崇高的马艺星老师的女奴。
裸体的女奴?还是穿三点的呀?
哈哈哈哈,这主人又在上梁不正下梁歪了。教坏孩子。
3月23日
车子转进一条沿河小路,河岸边一排翠绿的柳枝迎面随风摇曳,倒映在傍晚余晖的河面,河岸两边的小瓦房参差不齐,间隔着菜园子,小树林,行人三三两两无目的地漫步,初春的风自车窗外暖吻面侠,顿觉烦意全消,心情舒畅,禁不住开怀叹这地方真好,马艺星老师,这是哪里呀。马艺星老师说:这就是张家浜。我惊呼:啊!你们住这么好的地方呀。马艺星老师说我们都住了好几年了。啊呀,这里太漂亮了,我也想住在这里来呢。呵呵,好啊,那你也去租一个院子。
车子就停在门口的路边,陈成开了院子门,进门的左手边是一个卧室加小书房,摆放着画画的桌椅和颜料,正间两层收拾得干净整洁,
3月24日
我正在写字,听见有人粗重的脚步从门口咚咚咚直抵我桌前:海心,我的那个人用了你的煤气是吧?我头也没抬随口应付:哦,没事没事。小善只顾自己说:我跟他说过了,让他以后别用了,不好意思啊。说完转身咚咚咚走出门去。
昨天跟陈成他们一起吃饭,想必他们说了此事。
上海职业作家
海
心(孙奇妹)2007年4月摄于《太上海艺术港》公共艺术创作室
3月25日 晴
晚上七点多了,我一人煮了面条吃,见马艺星老师仍在大厅里跟何鸣交待什么,想必他也饿了,碍于何鸣在场,只好找些说法:马艺星老师啊,你的杏仁我也吃了(因为杏仁是学生专门送给马艺星老师的,放在大厅里却给大家吃光了,马艺星老师电话斥问在场负责的何鸣买回来还给他),我没有办法再去买来还给你,我去买水饺煮给你吃好吗。马艺星老师见状乐了:你也吃了怎么不说呢。我笑:大家都吃了呀,不是何鸣一个人吃的,你放在那里肯定大家会吃掉的呀,为了向你陪理道歉,我到楼下去买水饺煮给你和陈成吃,算迟来的歉意,好不好?马艺星老师笑:好吧。
太晚卖水饺的摊位已收了,只好买了菜上来重新做饭。陈成出去做名片一时半刻回不来,马艺星老师只好一人坐在大厅中央的八仙桌上吃饭,见桌上的菜颜色分明他就来了兴致:今天的菜颜色很漂亮:红的是红的,青是是青的,比上次进步多了。桌上摆着卷心菜(菜里有小虾米,用猪油做的,口感糯滑鲜甜);胡萝卜炒瘦肉(胡萝卜素都烧出红厚的油质);从老家带来的萝卜干(用菜油和剁椒加少许水);瘦肉蛋汤(几片青菜叶子点缀,猪油是美味的关键)。饭菜合口,马艺星老师胃口大开,吃了两碗仍想吃,就叹道:
今天怎么这么会吃,越吃越想吃似的。我在外面总是吃不饱,还吃很多,一会儿就饿了,看那些菜颜色也很漂亮,可就是吃不饱。它就是不象自己做的,啊——
我说:还很贵呢。
马艺星老师突发灵感:还不如你帮我们一起做饭,反正你一人也是烧,只是多烧点,这些钱我们付,包括你吃的用的,这样陈成就不用做饭了,你也不用出去找工作了,一心在家里写作,做点饭,这样就可以了。
我笑道:还有其他费用怎么办:煤气,水电费,每个月都是要支付的。
马艺星老师说:让陈成一起帮你付,全部给你包了,煤气,水电费,我们在的时候一起吃,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吃,钱给你买菜,反正你实报实销就行了。
一开始觉得这方法倒是不错,回头一思忖发现了问题,不禁笑道:马艺星老师,这不就成了你们的保姆了吗?让你们养着,帮你们做点饭,保姆一个月还发五百块的工资呢,我在这里做保姆连工资都没有。
马艺星老师听此言也乐了:你不能这样想,你这样想就错了,那结婚算什么?如果按你这种说法就成了终身的免费妓女了,一次性的收购,哈哈哈——对吧,你这种思维方式不对,要换个角度,性质不同,不是一码事。
我笑道:其实是一回事,只是说法不同,说得漂亮一点,说得雅观一点而已,这样听起来比较有面子,实质上没有区别的。
马艺星老师笑:你要这样想就完了,你要这样想:我为了写作,放弃了那么好的工作,宁可跟一帮伟大的艺术家们住在一起过着俭仆的生活,我们为了远大的理想,一起集聚在太上海,我们都是为了艺术,为了梦想。
我乐了:马艺星老师呀,你又在哄小孩子呀,我每天要吃饭要生存,我要考虑明天的生活费从哪里来,我没有时间整天去做梦。这些天我在这里就觉得非常郁闷,这里整天空荡荡的见不到人影,只有我和何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么大个地方,若是没个人,就显得特别冷静,现在比以前还好点,偶尔会来个把人,画家就陈哲和刘刚经常过来,陈哲每晚几乎都过来逛逛,刘刚偶尔来一下就走了,其他的人就很少见过来的。在我的想象里,这里应是每天有一群画家坐在这里画画,画板前坐着模特,很热闹,灯都开着,亮亮堂堂,发生点故事,有点情节,这样才好有东西写,不象现在这样阴阴冷冷的,连个人影都很少见到,连你自己都很少过来,还说别人?你让我写什么呢?
马艺星老师说:你就按你的想法这样写:今天又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写字,我感到特别的冷静和空寂,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窗外下着小雨,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这里画画,昨天我的隔壁又搬来两个西安美院的学生,也不知他们为何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为了他们伟大而崇高的理想吗?四周的墙上挂满了我看不懂的画,那些冰冷的画板上画着机械的画,我感觉不出他们的生气和价值,这些画会有人买吗?我想象这里每天会有很多画家过来,可是不知为何他们很少过来,马艺星老师也几天没有来了,我很想他,也不知他现在在忙什么?你就这样写,按你的想法和思路,把你感受到的空寂和冷静都写出来,就是要这种空寂的感觉。别以为每天要发生很大的情节你才可以写,前几年“编辑部里的故事”这部电视剧不也就是这样把编辑部里每天发生的事情和他们几个人的谈话、看报纸、吹牛、喝茶的事情写出来整理成的吗?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难,你只要动手写就可以了,写出来就会有人看。
我说:我总觉得要有些情节和故事这样才可以写成剧本,没想到就这样摆几个画架放点旧家具就算完成了,你整天人都不在,不知要写什么。
马艺星老师说:莫干山路和798也是这样啊,你去打听一下,他们头两年也是象我们这里一样没有人来,我们刚刚开始,跟他们比已经好多了,有艺术家的地方就是很冷静的,别以为是很热闹的。你别把写这个东西想象得那么难,就写生活中琐碎的事情,按你的思路随意地写就行了。就象我当初关在家里画画,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南方都市报、新民晚报等很多媒体都整篇幅地报道我,文联把报纸上宣传我的内容全部封锁起来,根本不让我知道,因为当时我跟他们有合约,他们怕我知道了画要涨价。是后来去广州参展,很多的记者都围在我的摊位来采访啊、拍照啊,恭恭敬敬:您就是马艺星老师啊!久仰久仰!都当我大师级人物。我还朦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还是一个小画家画点画,普普通通过点小日子,我那天穿得很朴素,跟个小市民一样,根本不知道外界已把我炒得沸沸扬扬,嗯?原来我已经是个响当当的画家了,是个大师级的人物了,我却一无所知。
我笑:原来我现在就跟大师坐在一起吃饭啊,荣幸荣幸!
马艺星老师说:外面的报纸啊,电视啊,到处都在采访我,宣传我,我也没有感觉了,我还是照样过日子。不觉得我是什么大师级的人物。就象上次我见到那个电影演员——张,张什么,演皇帝的那个,哦——张国力,我说咦你——你不就是那个电影演员——张国力吗?他说是啊!我说我太喜欢你演的电影了,我们合个影吧,他说好啊,我们就合影了,一起聊天,也不觉得他是演员就有多不可接近,一聊天也跟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一样,没有什么遥不可及的距离感,跟个普通朋友一样。平时在银屏上见到他风度翩翩,我特别喜欢他演的皇帝,跟他近距离接触了才知原来也就那么回事,所以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理想和现实根本就不是一码事,理想是幻想而来的,它完全把事实美化了,现实才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你就把这些事情写下来,他们怎么生活啊,怎么从一个水电都没有的地方到如今小有规模了,写上海浦东这帮艺术家们为了伟大的理想而聚集在这里创作艺术,他们怀着一颗热忱的心,为了艺术,为了创作,不远千里。
饭后,大家坐在我门口的沙发内闲聊,笑谈间,何鸣终于磨磨叽叽提到一人交一百块钱作公用场所的支出费,为证实此事何鸣忙摸出小本子翻到记录的页面说早晨我们几个人已经交过了,陈哲及新来的路桥、田野忙从包里掏出崭新的百圆红钞给何鸣,何鸣平时没有做惯类似的事情,不好意思地让他们在小本子上签名表示已付出此款,嘴里呢呢喃喃我真不想做这个财务。陈成就跟着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摸出两张红钞摆放在低矮的茶几上,何鸣忙凑过来未开口先笑出胡子丛生中两个幽深的酒窝,笨掘地推说你交一个人的就可以了,陈成哪肯,说我们是俩个人就交俩个人的。见陈成态度坚决,何鸣木讷也说不出什么,推让两下就收下了。大家一致结论这钱作为公共场所的电费、水费、卫生费、茶杯等公用开支。论及这场地的作用,我提出可以把这个地方利用起来,开些PARTY或利用我们手中的资源做点事情。马艺星老师一听说有办法可以赚到场地开支,立即就热情高涨地响应起来。说这事你可以去办,就让你作为策划总监,先写出策划报告来,再来实施,没想刚开了个头大家的兴致全调动起来了,有的说可以做产品演示,有的说可以开集会,有的说可以做产品发布会,众口各词。路桥和田野从房间里拿出几张打印的卡通画,颜色艳丽饱满,造型夸张而生动,说是XX用手写板在电脑里画出来然后打印出来的。这样只要画一遍,可以打印无数的张,我说这倒是蛮好的,立即想到马艺星老师要画几百张鸟头的女人,让他也可照着画在电脑里。马艺星老师摇头说不行,人家要手画的,电脑打印的价值上不去。我说可以让XX在这里开个画展,让她交点场租,让她把朋友及相关的客户全约到这里来,我们也把我们手中的相关朋友都约过来,这个画展就可以开起来了。马艺星老师说先试着做一个,只要这个做成功了后面的就好办了,哪怕这个是不赚钱的我们都可以去做着试试看。我们最好想办法让别人免费提供到酒水和饮料,这样我们就没有开支了。若每次都是只出不进那就别动脑筋了。我说那就去找赞助商。陈成立即从斜躺着的沙发里坐起身子纠正:不是赞助,是支持。我跟着她的话音改口说:那我们就想办法拉到“支持”来。话一出口特别别扭,引得大家一阵哄笑不断。陈哲乐了,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来划去:马艺星老师啊,赞助是不好拉的,他们是不会给钱的,最后都给什么呢——象我们以前有个做化妆品的单位做赞助,他们把仓库里的化妆品满车地拉来给你,你看了都吓死了,那些化妆品都是卖不掉的,拿回来一点用也没有,那么多(陈哲眼珠瞪得溜圆,用双手夸张地环抱来比),连放都没有地方放,很占地方的,送人也送不了那么多,很麻烦的,很多啊——。还有保健品的也是,他们也是拿产品来换,那些产品整箱整箱的,多得咧——吓死人的——他们说一盒也要一千多块呢,也不是什么名牌,也是卖不掉的。我跟你说啊马艺星老师,最后你只能拿到那些东西,钱是没有的,那些东西多得都要租个仓库了,会让你头痛死的。陈哲口气夸张,加上他生动的比划,整个人就象演舞台剧一样,一时间全场的人全给他逗乐了,陈成、我及爱笑的路桥从头到尾只顾一个劲地大笑,田野只是抿嘴笑,马艺星老师也忍不住乐了,何鸣绽开嘴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但笑没声音。
金老板接到马艺星老师说我们正在开董事会的电话忙完手头的事就赶了过来,他一屁股陷进我对面田野坐的沙发内,指着身边的路桥问:你?就是西安来的?路桥笑着点点头,田野从房间里出来,见沙发被金老板占住只好坐到陈哲身边的空椅子上。他们寒颤着介绍完毕金老板从粉红的金丝边眼镜后面抬起头疲倦地说:已经十点过了,我昨天晚回去四个小时就罚了四百块,今天又要罚款了。我笑:谁罚你呀?马艺星老师在一旁心知肚明地乐:他老婆。我笑:你老婆这招真绝!亏她想得出。马艺星老师笑:他老婆管他很有方法的。金老板忙了一天感觉很累,他摸着脚裸说道:她昨天还好,把我这里按按捶捶就舒服多了。我笑:看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呐。金老板又说:刚才我从我房间那里经过,就听头顶的水管里哗哗啦啦的水声在流。马艺星老师说:多好啊,高山流水。还没等马艺星老师说完,金老板就说:也不知是哪个女人流出来的。陈成鄙夷了他一眼:你就没有一句好听点的,真是什么人就说什么话,明明马艺星老师就说高山流水,你就说是从哪个女人流出来的。引得大家又一阵哄笑。马艺星老师逞机打趣:金老板的正式身份——骚协协会会长。他脑子里全是女人,连水流的声音都是女人的。我接着马艺星老师的话打击他:真是三句不离本行,还蛮敬业的,他连办公室都刷成粉红色。一打趣金老板马艺星老师按不住话题:连眼镜也是粉红色的,他整个人都是粉红色系的,他整个就被粉红色包围着。大笑止不住跟着笑。金老板说:马艺星老师是骚老师,海心呢,是骚记者,不是,是骚书记。大家又狂笑。
笑闹半天终于谈到正题上,陈哲说他昨天看报纸上报道,说我们可以试着去申请上海文化基金,上海文化基金每年有两千七百多万供给文化发展事业,是政府指定拔款的。马艺星老师立即兴致勃勃:我们正符合这个条件啊,一群为了理想而聚集在一起的伟大的艺术家们,他们放弃了优越的生活来到这里,甚至辞去了不错的工作。为了理想,为了艺术,我们多伟大啊,基金就是要支持我们这群人,我们还是第一批获得政府免费支持场地搞文艺事业的艺术群体,这个头衔多有份量啊,太好了,一定要去申请,就说我们要搞中、法、西艺术品联展(法国的:安杰的女朋友正好有一批画在;西班牙的:安杰的朋友)需要一批资金,我们知道政府支持我们的文艺事业,非常希望能获得你们的支持。这个事情就让海心去办,就要看你的措辞和表达方式了。
金老板摇头说不行,那个肯定不行,你就别动这个脑子了。
马艺星老师说:我们非常符合这个条件,为什么不行,你的那种想法就不对,就是我们这些人才有资格去审请基金,条件很好的要政府的基金做什么?政府就是为了扶持象我们这样的弱式群体才拿出这笔钱,你们不是喜欢文化事业吗,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玩去。不管申请得成还是不成,明天先试试看,至少我们手中的资源就够有份量的:政府的大力支持,知名的艺术家群体;中、法、西班牙联展,多有份量呐。
4月5日
凌晨四点了马艺星老师方从隔壁房间里的QQ上发来信息:回去吧。一行三人陈成、马艺星老师和我才从中邦的艺术展馆里关灯出门,门卫礼貌地弓身:再见!陈成擦完车前玻璃上厚重的雾水钻进前座嘣地一声关紧车门,夜色深重,唯有灯火眨巴着透明的眼。黑色的奇瑞越野哧溜就滑上了正道。
一上车马艺星老师一边开车一边上下左右忙着找墨镜,捣腾几次仍杳无踪影。坐在他身边的陈成就问:你的包呢?马艺星老师才恍然:嗯——对哟——我的包呢?就伸手去摸到车前台上的眼镜,陈成就叫:那是我的!马艺星老师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低头摸前摸后:阿拉的呢?陈成提高嗓门故弄玄虚地撒娇:你别找了,根据你多次丢眼镜的——,我坐在后排接道:实践经验告诉我。陈成接下去:你不是丢在证大,就是丢在中邦啦。正好红灯车子停下来,陈成看着红灯那头空寂的路面得意地说:现在不堵车了。我们会意地笑起来。陈成又说:还说江苏的牌照不好呢,哼哼,说高峰期不能上高速。其实阿拉高峰期根本就不出没,哈哈哈——阿拉出没的时候别人才不出没呢!我们还没睡呢!我说: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们正精神着呢。VCD里响起轻快的音乐,陈成跟着哼起来,马艺星老师也接着哼起来,音乐停了陈成就皱着鼻子左嗅右嗅,确定了起因立即瞪大眼坚起食指指着马艺星老师的脚调皮地叫嚣:我好象闻到了——你的脚臭!难怪呢——我闻了半天,觉得怎么好象有股味道不对呀,我开始还以为难道是你的裤子穿久了没洗?原来是你的脚臭!马艺星老师笑:那是男人的味道!陈成忙我呸!呸!今天晚上我可是熏死了,他居然坐在电脑前把两只大臭脚伸出来,把我熏得咧——(陈成伸手在鼻子前猛扇)。我笑:那才是男人味呢!陈成赶忙拿起房香剂在车内喷射起来。
放下房香剂陈成又嗲起声音数落: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你别老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的内裤跟你的袜子一起扔在洗衣机里,你那个臭袜子,上面有多少细菌呐!马艺星老师缓缓地开着车子,慢条丝理地答:你要想想我有那么多的好处啊,就这么点毛病你就要撇开呀,就象卖菜的一样,那黄叶子要摘掉,要卖好的叶子给人家。陈成说:我已经跟你讲过多少遍了,屡教不改!每次我都要把它们痛苦地分开,你以为是煮八宝粥啊,全放在一窝烂啊!马艺星老师听得舒服,愈加调侃起来:你想想啊——如果一个女人老是把上千条的清规戒律定在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会怎么想?就那点小毛病不能掩盖了他的大优点,你要反过来想:其实他对我那么好,全身有这个那个好处。陈成说:我说了一千遍了你还是不改。马老师说:你那一千遍里面起码有两百遍是重复的。陈成说:你都把我气死了,嗯——前面好象有包子啦?车子刚拐进张家浜沿河小道,就见一小店门前叠起的蒸笼里正冒热气,一男一女蹲在地上忙活着整理包子。陈成摇下车门问:包子好了吗?穿着满身黑污点、头发零乱的妇女忙答:好了好了。马艺星老师把车子停在路边,三人小心绕过满地的水和蒸笼,陈成坐下来用纸巾给擦出一个劣质的圆凳子递给马老师,女老板一一给我们端上豆腐花和稀饭。用小碟给我盛了三五粒萝卜干,我不禁笑:就这么几个萝卜呀?女老板忙转身陪笑答:还有还有,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就在你身后,自己去装。陈成一边喝豆腐花一边说:给我来三个茶叶蛋!我忙摇手:我不要我不要!陈成说:理解错了吧,我吃两个,我老公吃一个!受打击了吧!我在喝稀饭的嘴就忍不住给她逗笑了。马艺星老师喝完豆腐花就两手插在口袋里,溜达到门口弯腰跟蹲在地上往小塑料袋里装早点的男人唠嗑,问那男人:你们是两口子吗?男人有些不好意思:是啊!马艺星老师就乐了:我还以为不是呢!我看你们那么卖力。我闻声抬起头问:马艺星老师你问人家什么呀?马老师笑着手背在身后:我还以为他们是从乡下偷跑出来的,有的家里不同意,俩个人好上了,或者是招上第三者了,家里又脱不了身,俩个人就偷偷跑出来了。我也笑了:马老师你问人家这个呀?人家就是偷跑出来的也不会告诉你呀,这些事情怎么好意事说出来呢!你这样问让人家怎么答呢!我这一打趣,连一直蹲在地上埋头干活的男人也抬起头来笑了,马艺星老师说:我看他们那么卖力的做事啊,就想可能不是小俩口吧。女老板娘边忙活边笑着说:我们有两个孩子,都在读书,大的都上五年级了,不做不行的!我问:你们每天几点钟起床呀?两点就要起床了吧?女老板说:两点哪里来得及呀,我们住得很远的,一点就要起来了,人家厂里每天要送早点,不起那么早就来不及了,人家要上班。陈成问:那你们一天睡几个小时呀?老板娘答:几个小时吧。我说:还是比我们好呢,我们还没有睡觉呢!我们是把你的早餐当夜宵吃。老板娘就笑了,小声咕哝你们是去玩啊。
我笑着打趣:老板娘,我看你这里有吃有喝的,改天我没饭吃了来跟你搭个伙啊,或者帮你做小工也行,你管吃的就可以了。老板娘结了痂的粉手一边捏包子一边笑:你们哪里会做这种事啊!马艺星老师说:我其实很想开个这样的小饭店,上次我就煮了咸鸭蛋在门口卖,他妈的我煮了十个,一个也卖不掉,把我气死了。陈成说:他是怎么卖呀——门口摆了个桌子,桌子上摆着红布,鸭蛋都放在红布上,人家以为他是在搞什么迷信活动呢!我们都大笑起来。马艺星老师说:他奶奶的还以为我搞法轮功呢,做什么骗人的勾当。陈成笑:他戴牛仔帽,卖咸鸭蛋还戴幅墨镜。门口写了很大的招牌,我还以为他又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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